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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在上海 小学:守真小学 中学:南洋模范中学 大学:同济大学建筑系 工作:同济大学建筑系教授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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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趣事几桩 《一》  

2011-01-27 16:30: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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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从慕尼黑到莫斯科的旅程后,脑海里时常翻开那年在欧洲的一页一页,有许多事当时令我激动而现在已是再平常不过的了,比如出国时全国只上海的市百一店有一台自动扶梯而且是只能向上的,所有到上海来的外地客都会去一游,记得有一段时间还收过费(说是为了修长城),当我们到达法兰克福机场时完全傻了眼,通往出口必须趁坐往下的电动扶梯,手里还拉着挺重的行李,真有些不知所措呢,现在全国所有城市怕都装备上了吧。还有超市,我们能在五彩缤纷的商品间自由触摸挑选,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人激动和忐忑,如今国内也是超市遍地开花再无神秘之处。就连当时让我那么羡慕向往的“旧建筑改造”现在上海也有不少成功的案例。这些年我们国家的改变真是很多呀。

但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有趣的往事值得得我回味记录。

一   《请客吃饭》——前不久报上有一篇文章记述了德国总理默克尔访华时的故事,文章里说默克尔拒绝了为她准备的总统套房而换成普通套房,又取消了房内送(早)餐而和代表团其他人员一同到顶层吃自助餐,她表示花费纳税人的钱必须精打细算。对这一表现有人说是在“作秀”,根据我短短一年的体会并非如此,德国尽管科技先进生活富庶但在请客这件事上和我们中国大不一样.。我们在德国的一年中有过三次被请,我们请客一次。

第一次是慕尼黑一所高校建筑系的全体教授邀请我们这些中国同行(这一年将由他们安排我们的学习和参观访问),晚餐是在教学大楼的评图厅内(也就是教室围绕的中庭)进行的,大厅中间有个很长的餐桌,桌上布置得五彩缤纷,系主任非常简短地表示了欢迎并将他的同事们一一作了介绍,我们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就表示了感谢,系主任很风趣,他及时地打破尴尬说“上帝哦,我好像饿了,请大家允许我先拿起盘子吧”,一阵欢笑后我们都开始排起队来,桌上颜色漂亮的是花和各种水果还有不同的饮料,正餐是面包肉制品还有奶酪等,当盘子里摆满食物我们才发现一个问题,整个厅里没有一张座椅,我想如果坐在桌旁不想说话可以低头用餐,站着一个劲的只管吃可太傻了,总得走动不是你走向别人就是别人走向你,好处是交谈轻松自由,可是我们的语言还不怎么过关,幸亏在国内老师教过我们,这种场合要主动将话题引向自己熟悉的范畴,我发觉所有德国教授对中国了解甚少,认为中国人严肃古板,可是我们这个组合的确是改革开放的产物,在学校谁都没当过干部没有许多“规矩”说话随便,宾主交谈甚欢,但是一个多小时站下来手里还要端着盘子也累得够呛。

第二次被邀请是这样的,德国鲁尔大学校长在访问同济大学时,高校长答应无偿在鲁尔大学设计建造一座中国园林并责成系里做方案,可是德方收到后婉转地表示了不满,高校长即刻与正在德国的我们联系要大山我和小正去那边了解情况并重做方案。我们当然不敢怠慢立刻赶往波鸿市的鲁尔大学,接待我们的是那位去过同济的付校长,他表示鲁尔和同济是友好学校,鲁尔非常热爱中国文化,对寄来的方案他表示和地形及要求不太符合,我们交谈到差不多是吃饭时间,副校长起身说我们吃饭去吧,餐厅不大环境很好,说来好笑我们在德国最怕的就是看菜单,那些菜名很长就像天书一样有的还用花体字呢,这次我们干脆把困难告诉了主人请他来点,他点了著名的德国咸蹄膀意大利面等等,端上来一看,我们才吓了一跳原来给每人一只蹄髈,德国人还真实在。席间主人又说了一段实在的话,他说他在同济时高校长热情款待了他,他理应好好照应我们可是学校缺少这方面的经费因此这顿饭是他个人请的。大家吃饱后校长请服务生拿来纸袋将剩下的肉打包并对我们说你们随意,我们也正发愁剩得太多,马上也要了纸袋打包。(接下去我们用了一个多星期重新做了方案,回校后完成全部图纸,第二年由无锡古建园林公司赴德建成。)写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可以说明他们真的不是故意作态,我的德国女婿婚前和女儿一同回国旅游,侄女外甥等想陪陪未来的姐夫就约了些年轻朋友同去杭州,起先划船比赛,双人自行车环湖游都使马科兴奋无比,等坐下吃饭问题就来了,杭州本来也是个美食天堂,偌大餐厅坐满是人,年轻人想展示中国的饮食文化点了许多杭州名菜盘叠盘碗挨碗的让马科看不懂,大家只吃了一些又忙于谈话和玩笑,讨论饭后再去哪里,马科将女儿拉到外面很认真的说他想回德国了,下午就订票,女儿问了半天才知道他不能接受这种浪费现象,女儿解释这次是为了欢迎他偶一为之,马科更不干了说如今非洲还有人在挨饿。。。。。。后来我对别人谈起这事,人家玩笑问你女婿是德国共产党吗,呵呵,才不是呢,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耳曼年轻人,16岁以后就再没用过父母的钱。

第三次是受奥瓦教授邀请,他家在慕尼黑郊区大房子大花园,用餐是在花园里烧烤,烧烤内容以牛肉为主,我还以为像烤羊肉串那样切成小块,谁知牛肉足有一公分半厚,即使烤到吱吱冒烟切开还是血乎喇的,男生还勉强能吃我只能烤一阵吃一片,不过气氛特好,当时很稀奇现在也玩得多了,在新村和这儿院子里和学生们孩子们一起烤羊肉烤蘑菇烤小鱼,有一次天意正好回来跑进跑出,搞得头发上尽是烟火气。

我们请客是在中国的大年夜,我们中间有两位“家庭煮夫”他们开出菜单其他人统统服从命令听指挥,主菜当然是红烧肉,酱蛋,凉拌麻辣鸡丝,中国式的土豆沙拉还有两个他们看不懂的菜一个是青椒炒鸭肫,一个是荠菜拌蛋皮。这样围绕菜肴有许多话题,主要问鸭肫是什么,回答鸭子的胃,他们个个作惊奇状但仍然吃得很起劲,几年后我再去德国时鸭肫价格涨了几倍呢,荠菜是野生的我们特地留了样本,好玩的是隔天我们去学校时一位教授对我说他发现自己的花园里也有荠菜而且更大,说着从包里取出“荠菜”,我一看原来是棵蒲公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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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照片是我们为德国鲁尔大学设计建造的中国园林,取名“潜园”意思是潜在于欧洲文明中的中国元素。门楣题字为陈从周先生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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