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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龄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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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在上海 小学:守真小学 中学:南洋模范中学 大学:同济大学建筑系 工作:同济大学建筑系教授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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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中文学校》  

2013-10-14 08:20: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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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意还没出生时,女儿雁来就对我说,将来要教孩子讲上海话,当时我笑话她太着急了,她很认真地分析道,自己的德文虽然不错,甚至得到不少德国人赞赏,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孩子的德语应当由马科负责,至于第二母语中文嘛,自己的普通话虽然可以说但不太标准,真正熟悉的是上海话,从家里到幼儿园再到小学、中学,老师同学都是讲上海话的。而且相对如今的小青年来讲,那要正宗多了,就一个简单的“我”字,他们都“无”啊“无”的说不清,算什么上海人。看来雁来很为是上海人自豪。

   就这样她从待产到孩子出生,经常用上海话独自诉说着喜悦、希望和烦恼。天意生下56个月就能听懂她妈妈的上海话“看看我”“摇摇手”“爸爸拉拉嗄里”等等,而对马科的德语没有反应不理不睬。天意在三岁以前,女儿每年会带她在我这里住两个多月,上海话的语汇增加许多。有时她外公担心天意会不会忘了德语。其实,这种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天意上幼儿园后,接触范围宽了,反而曾有一度不愿讲沪语了,如果不是雁来坚持的话,也许到今天天意的上海话就只能听不能讲了。

   每次天意回上海,小区的大人们还有长辈们看见一个洋娃娃开口就是上海话,觉得非常有趣,但是和小朋友、表姐妹们在一起,就言语不通只能干瞪眼啦。雁来偶尔教她几句普通话,天意要么学得洋腔洋调,要么大笑着跑开。

   在德国,这些年开设了不少“中文学校”,法兰克福就有一些,雁来隔壁小区的一对中国夫妇已经帮孩子报了名,该不该让天意也去学一下呢,去年我们在德国时就为此事商量,单单会说上海话是不够的,应该认些字,也要会说中国的国语才好。于是女儿根据网上介绍去拜访了几个中文学校,邻居报名的那个学校比较正规,是按照国内小学的语文课本教的,作业和考试也参考国内,雁来想这可不行,会把孩子累坏的,又找了另外几个都名额已满,后来又发现了一处新开设的学校,还没对外招生,负责的是位上海女士,他们办学有点特别,先参加个预备班,以唱儿歌的方式让孩子熟悉中文发音,还介绍一些中国的节日和习俗等等,有了兴趣再进入认字学习。天意就进了这个预备班。每星期一次,安排在星期天上午。这样天意更忙了,除了网球、空手道、音乐外再加中文,可是所有的活动她都喜欢,一个也不愿放弃。

   今年春天女儿一家回上海,天意用普通话给我们表演了儿歌《丢手绢》和《天上有太阳》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可是我们真用普通话和她说什么事,她就傻笑说“只听懂一眼眼”。

   很快,天意已经是小学生了,中文学校也正式开课,她们班只收了十个学生,年龄不一,其中七个孩子的父母中有一个或者两个都是中国人,其他两人是纯德国人,还有一个最奇怪,父亲是英国人,母亲是法国人,他们在德国工作却让孩子学中文,呵呵,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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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孩子们中秋节为家长表演《月亮走,我也走》,第一排穿蓝色条纹的就是英法混血儿

   开学伊始中文老师告诉家长们,为了不让孩子将德语字母和中文拼音搞混,她们采用最老式的教学方法,从认字开始(这倒和我上小学时差不多)。虽然每星期才一次,已经认识并会写了不少“字”:一到十,大、小、上、下、口、耳、目、手、足、天、月、.......。老师开始是用德语来教中文的,然后不断减少德文,七个有中国血统的孩子显然比那三个适应,天意只能说介于两者之间(那六个的父或母在家有北方口音) ,因为中文的确有象形的特点,几个中国血统的学生常把“口”读成“嘴”,“足”读成“脚”,天意就是最典型的一个,教室里老是笑声不断。一次老师教了个和数字有关的儿歌,是关于雪花的:“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落到水里都不见。”大家跟着学一起念,念着念着有小朋友提出问题,两片三片应该是二片三片才对,老师说两和二是一样的,只是用的地方不同。我想,教外国孩子学中文的确很难,其他孩子似懂非懂就算了,偏偏我家天意知道上海话一二三是读作一两三,于是她像在幼儿园时那样立刻举手发言,开始用德语讲,想起老师关照过尽量说中文,可是普通话的词汇不够,就讲起了上海话:“阿拉外婆屋里厢,门口头有得猫咪,一只是黄的,一只是花的,一共是两只,勿是二个。”老师是上海人,听着就笑了起来,其他同学包括中国血统的都愣愣地莫名其妙,老师先用普通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告诉大家ZOE说的是中文里的一种地方口音。大家虽然不太明白,但觉得天意似乎会讲另一种语言,挺棒。

   快到中秋节时,老师讲了月亮的故事,有嫦娥姐姐和小白兔,还邀请家长一同参加联欢会,吃月饼看孩子们表演,也就是个人的或集体的朗诵儿歌,几个外国家长见自己的孩子能说那麽多听不懂的话,十分高兴。

开学到现在三个月了,七个学生還不错,那三个就是“混”了,家长们知道中文很难,准备好下学期复读,反正大人孩子都没压力,这学期也還有一半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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